意图是一项需要准确记录的信息
设想一部原创假想短片以人物关门结束,创作者在虚构访谈里说,想让这一刻像一次自愿留下。观众却可能先感觉人物把别人挡在外面。讨论时可以把意图完整记下,确认说的是哪一刻、希望产生什么关系,而不是把一句话扩成创作者对所有人物与情节的总解释。
意图说明能够帮助我们重新注意门内有什么、人物此前是否拥有离开机会,但它本身并没有改变成片画面。若要讨论是否实现,需要继续寻找手段与结果。知道目标是一回事,看见目标通过哪些细节成为可感经验,是另一回事。两者之间的距离,恰好可以形成具体的赏析问题。
回到作品寻找实现路径
虚构短片如果先展示人物准备行李,后来又主动放下,关门就可能与选择留下相连。我们能够指出这个动作链如何支持访谈。若前文完全没有离开的机会,意图也许较难从成片独立辨认。此时可以说说明增加了一种阅读,但片中相关依据较弱,不必把不同感受直接归为观众没看懂。
还应检查声音、剪接和他人反应有没有让选择更清楚。假想门外有人正说话,关门截断了对话,排除别人的感受便有可听依据。作品可能同时产生留下与隔开的效果,意图不必覆盖全部结果。能够保留两种作用,比在作者正确和观众正确之间选边,更接近这段呈现的复杂。
不同理解怎样进行比较
如果一位观众听过访谈,另一位没有,两人拥有的信息不同。可以先分别描述只看片段得到什么,再讨论说明加入后改变了哪些联系。这个比较不是寻找完全纯净的首次观看,而是让解释的来源清楚。若某项理解只有在知道原意后才成立,也可以如实标出它对额外材料的依赖。
观众的感受也不能自动证明作品失败。有人因为个人经历特别注意关门的拒绝意味,这份经验值得分享,却需要与画面依据区分。讨论可以承认多种作用,再看哪种得到更多前后支持。目标与结果的差别需要分析,不宜仅凭我没感到,就宣布任何实现路径都不存在。
让说明成为补充而非终点
创作者的解释可能使一次重看更有收获,也可能暴露目标与处理之间的问题。两种情况都不必通过猜测他后来是否找借口来解决,除非另有可靠材料。赏析可以停在已知说明与作品关系,评价具体选择如何工作,不用替创作过程补出无法确认的心理历史。
上述短片、关门与访谈完全是虚构案例。阅读主创说明时,先记目标,再看实现手段,最后说明自己怎样经历结果。意图提供一条进入作品的路,作品仍有可被共同回看的声音与画面。把这几层相互核对,讨论既能使用额外信息,也能保留独立判断,而不会在一句本来想表达什么里提前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