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起点让身体内部有了一个开始的位置
动作从手指起,和从脚下起,会给观众不同的追踪入口。可以先看哪个部位最早改变,其他地方何时作出回应,而不必立刻辨认专业名称。若身体所有部分同时运动,可能更像整体发起;若变化有清楚先后,观众便容易把它理解成一条路线,注意也会沿着身体内部逐步移动。
这里构想一段完全虚构的独舞,舞者的食指先轻轻弯曲,手腕稍后转动,肩膀再把方向接向背部。动作不需要真的像某种东西,也可以让观众看见变化从小处获得延续。发起与接续之间留有距离,便使每一处回应成为可辨认的事件,而非全身一起摆动的总体印象。
接续需要保留一些能够认出的材料
从一个部位来到另一个部位,动作不可能完全一样,但可以保留方向、速度或停顿的形状。正是这些联系,让观众感觉同一变化仍在继续。如果每到一处都完全重来,路线可能转为几个片段并列。两种处理都能成立,观看时需要说明自己凭什么把它们连在一起,不把所有相邻动作都视为自然传递。
虚构独舞让手腕转动时的一次短停,也出现在肩与膝的接续中。轮廓虽然不同,停留的时间却提供了共同标记。观众可以沿这项标记认识动作怎样经过全身。若后半段突然不再停,先前建立的规律便被改变,这项变化可能让传播变得更连续,也可能失去此前谨慎的质感。
中断和回流会改变路线的关系
动作传到一半忽然停住,不必马上解释为压抑;它也可能在等待另一部位、准备转向,或暂时结束。可以继续看中断后什么先动,原方向是否恢复。如果变化沿反方向回到起点,身体便像在重新处理刚才经过的路。意义来自后续组织,观众可以先记录路线,再慢慢认识它带来的感受。
假想动作到脚踝时停住,手指却再次开始,两个位置短暂同时活动。此时身体可能不再只有一条传递线,而出现远端之间的联系。若脚下稍后接管整体移动,起初的小变化便改变了全身位置。看见这样的实际后果,能够让解释有依托,而不只是称赞动作流动、层次丰富。
最终落点会重新说明最初的局部
一条路线最后落到地面、回到掌心,或扩散成全身移动,会让观众重新认识开头。可以看起点是否再次出现,出现时还承担原来的任务吗。结尾不必解释所有动作,但可以显示局部与整体关系已经不同。若手指仍动而身体开始前行,细小动作就可能从独立事件变成持续支持全身的一项力量。
复盘时可以用简短文字标出几个经过位置,再补上接续的相同点与变化处。这样的记录无需把身体拆成零件评分,而是帮助认识一项运动怎样让各部分获得联系。舞蹈可以不讲具体故事,却依然有清楚过程;当一条路线穿过身体,观众也会在追踪中感到局部如何被接住,又如何反过来改变整个身体的行动方向。